凡煙小說

第 39 章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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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沒欠過別人錢!”說罷,將自己的帆布招牌在堅實的土地上重重的戳了幾下。

我方才註意到,這位道士是扛著牌子的,當看到道士牌子上雋秀飄逸的五個大字,“只算有緣人”。

我實在慚愧不已,趕緊道歉,“道長真是不好意思,我一時認錯了人。”隨即讚嘆道,“都五年了,您卻一點都沒變哪!”

當年,我們初到南陵,就是剛剛認識阿澈哥哥和他的父親(當時不知也是我們的父親)時,我們正在茶舍聊天,這位道長笑呵呵的朝我們走了過來。

當時他的樣子看起來,真的很像是個江湖騙子。而且,開場白更像。

他徑直走向了哥哥,將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紙放到哥哥面前,笑容更加燦爛,“我看小公子氣宇不凡,老夫特別為小公子看了看。”

當時我還在想,他準是瞧著一桌人,就哥哥最好騙。

哥哥還沒開口,我卻突然想跟這位道士聊幾句,舒緩一下百無聊賴的心情。甜甜道,“這位大叔,我也氣宇不凡,你不如先看看我吧!”

這位道友還真得認真端詳了我一翻,讚嘆道,“嗯,姑娘這命真是不錯啊,天生的富貴命,真是好命啊。”

“那是自然,以後我就是大將軍他妹妹,誰敢欺負我。”我頗為得意的回道。(當年,在未知道親爹是誰前,我一直認為我哥,一定能當上大將軍。)

道士卻蹙眉反問,“哪個是大將軍”我指指身邊的哥哥。

那位道士搖搖頭,“大將軍這位公子橫看豎看都不是大將軍的命啊!”

我聽完,一張臉拉的老長,大喊一聲,“騙子!”立馬拉著哥哥的手離開了。

後來進了宮,我才知道,我們走後,父皇打開看了那張紙,一張臉立馬黑到不行,因為上面寫著,“千古明君,天生的帝王”。

當知道我們是他的孩子後,重新拿起這張紙,在想想當時對我的批語,由衷讚嘆這位道士真乃奇人也。

“大師,您知不知道,我哥一直找您呢。”我甜甜的說道。

“哎……真是不敢當啊……”道士謙虛的朝我擺擺手,問道,“你哥現在怎麽樣了”

“都好,哪都好。”我回道。

……

一番寒暄後,這位道長又好心的替我看了看,不看還好些,這一看,我的心立馬七上八下,十分忐忑難受。

他說我,印堂發暗,最近必有血光之災。

要是一般江湖術士的話,我肯定不信的,可他不是一般的江湖術士,他說的話我不能不信啊。

於是又拉住了他,“大師,都說破財能免災,你看我出多少銀子能把災消了”

道士大叔搖搖頭,“恐怕不行,你這是個大劫,不是小劫,一般能用銀子解決的,都不算大災,咬緊牙關挺一挺也就過去了。所以面對挫折與磨難,誰都別無選擇,只有正視它,打敗他。”

“那我怎麽辦”我心裏已經慌的不行了。

道士大叔嘆了一口氣,捋著頜下的白須思考了一會兒,肯定的告訴我,“既來之,則迎之,聽天由命吧!”

本特使只好仰天長嘆,虔誠的祈求上天,“願蒼天看在小女還沒成過親,嫁過人的份上,可憐一下小女,讓災難來的柔和一些吧!”

然而當我剛剛接受了上天即將賜我一場重大考驗(我要倒大黴)的時候,上天先給我出了個小小的難題,要小小的考驗我一翻。

這件事要回溯到清和公主與夏王成親的那晚婚宴上,當時本君與南夏一位臣子相談甚歡,那位臣子乃是張伯於的父親酒到開心處,話便多了些。

這位張伯父也是圍棋愛好者,自認為打遍天下無敵手。

而我,自認為天賦異於常人,也自認為打遍天下無敵手,就想著哪日用我們二位半斤對八兩的水平切磋一番。

因為九歲之前,小女一直漂泊江湖,根本沒機會接觸這一高雅安靜的活動。

可是進宮後,小女才學兩天,就打敗了皇宮裏最有名的圍棋手,我哥更神奇,剛學了一天,就打敗了此人。

當我將此事兒興沖沖的分享外公時,外公摸摸我的頭,認真道,“孩子啊,你阿澈哥有沒有告訴過你,他剛摸棋子的時候,就已經贏了。你知道嗎,你們全家都是有“天賦”的”。

本來就是一句喝多的話,卻被夏王那張黑皮老臉記住了。

圍棋高手

可惜啊,當張伯父知道此事後,連夜感了風寒,發起了高燒,夏王避免我遺憾離開,特地為我請了全天下最有名的靜一先生與我對弈。

得知此事後,我將南夏王朝祖宗十八代好好拜訪了一番。

然後將昨晚去豬頭三府上偷得一包袱金銀細軟置於外公手上,“外公,你問問靜一先生,這些寶貝買他一場對弈夠嗎?”

外公嘆了一口氣,和藹可親的看著我,“孩子啊,你覺得這些寶貝能夠收買一個為國榮譽而戰的國手嗎?”說罷,快速將這些寶貝揣進了自己的懷裏。

我想都沒想的點點頭,“要是少,您給添點,回去我哥一定還給您。”

外公面帶微笑的看著我,平靜道,“這錢他要是收了,我當你傻還是他傻”

我,“……”

“要不這樣吧,我現在回南陵,看看你哥有什麽辦法。”外公又“好心”替我出著主意。

我想都沒想的點點頭,“那麻煩外公了。”

外公向馬車外瞧了一眼,“我發現了,是你傻。”隨後起身,唾沫星子橫飛,激動道,“你以為你外公是千裏馬,能日行千裏啊!”

“可是,咱們不能失了顏面,不能丟人啊。”我撅嘴道。

“這倒也是。”外公重新坐好,思考了一會兒,平靜道,“孩子,不如這樣吧,外公不懂棋,你還懂點皮毛,你看著辦吧,大不了,我讓他橫著出來就是了。”

我,“……”說了等於沒說。

今晚,夏王很是激動,迫不及待的說完了一堆客客套套的開場白,就開始聯合南夏朝廷半數以上的官員準備看我的笑話。

看到一個個臉上,嘴角上,抑制不住的喜悅,我丫的真想踹死他們。

定北侯一家倒很有禮貌。我看了一眼蕭長風,他一如既往的帶著銀皮面具,看不到臉上的表情,反正一直不語低頭喝著酒。

想起那天,他和外公的對話,心跳加快,臉上騰起一片紅雲,立馬別過頭,不小心和蕭家二公子對視一眼,這位二公子一改往日冰山臉,對視的一瞬間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,然後端起了酒杯,好像很害怕我似的,使我非常的不理解。

傳說中的天下第一圍棋高手靜一先生和想象中的不一樣,比我想象的年輕,比我想象的要虛弱。

面色發烏,唇色卻像滴了血一般的鮮紅,如此雙目依舊炯炯有神。

兩子落定後,我還在感慨上天,給了一個人異於常人的天賦,卻沒有給他一副健壯的體魄,看來上天還是公平的。

當時還一直在猶豫,到底哪會兒丫的掀了棋盤合適。

起初我以為只是普通的身子虛。直到靜一先生幹咳兩聲後,我擡起眼皮瞧了瞧,靜一先生的雙頰紅血絲清晰可見,眼眶裏流出了些濁黃的液體,想必紅唇也是因為紅血絲所致。

看著他拿起一顆黑子落定,我方才開了口,緩緩道,“你確定要下在這裏嗎?”

本來宴席上還有些閑語的聊天聲,我開口後,那群朝臣紛紛閉了嘴,他們預感將有大事兒發生,此時整個南夏朝堂陷入一片安靜中。

但是我們聊天的聲音很小,他們豎起耳朵,不見得能聽見。

他幹咳兩聲,自信道,“那是自然!咳咳……”

“下一顆,換個地方吧。”我小聲提醒道。

“你什麽意思”他的眉頭皺了皺。

我舉起一顆白子,隨便放在了一個位置,繼續道,“錢沒了,可以再賺,名利權勢沒了,也可以再賺,但是人命沒了,可就什麽希望都沒了。先生身體是什麽情況,先生很清楚,我相信普天之下,除了我,沒人能醫得好您的病……”

我的話應是激起了他的興趣,他的棋子一直頓在半空,不曾落下,我便好心提醒道,“這顆子,你也隨便放吧。”然後他果然,隨便放了個位置。

我微微一笑,從棋盤裏拿了顆白子,在兩指間好好的揉搓一番,開口道,“這樣吧,你讓我一顆子,我說一味藥,或者你嫌慢,咱們直接打成平局,我送你一張藥方,包你藥到病除。”

然後又將棋子隨便放到了一個位置上,“剛才你讓了我一子,我該說一位藥材,天竺葵。”我便說了一位藥材。

他拿起一枚黑子,猶猶豫豫的遲遲不落定,我看懂他的意思,為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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